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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强: 喜剧?悲剧?还是悲喜剧?
作者:皮克布克 发布时间:2018-05-22 09:5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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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天,一个厨子为了给国王准备生日晚宴,前来寻找最棒的长腿的动物,谁最有资格参加这无比荣耀的宴会呢?蜗牛和青蛙决定,用一场跑步比赛决定胜负。于是。青蛙拼尽了全力要打败蜗牛……那么,对森林里最棒的长腿动物,国王最后会给予什么样的奖励呢?

 

图画书是一种设计的艺术。这种设计既包括美术(构图、色彩、形象等)的设计,也包括故事的创意。与美术设计相比,图画书《蜗牛的长腿》在故事的创意方面似乎更胜一筹。书名“蜗牛的长腿”(还有封面画)就很吸引人:蜗牛怎么可能有一双长腿呢?翻开故事,哇!蜗牛不仅有一双长腿,而且还是森林里的赛跑冠军。这是怎么回事?蜗牛不是看起来连脚都没有,并且还可能是走路最慢的吗?

 


这本图画书的作者显然一开始就抓住了读者的心神,撩拨起了读者的好奇心。以动物为主人公的童话故事中,有一种利用动物的身体特征来做文章的故事类型。比如海里的大虾的背为什么是弯的呢?因为有一次它被摔到了海边的礁石上,撞坏了腰。乌龟背上的壳为什么有裂纹呢?因为乌龟想飞上蓝天,看看广阔的风景,就让两只鸟衔着一根树枝的两头,然后自己用嘴叼着树枝的中间,让鸟儿飞上了天空,可是一看见美丽、辽阔的景象,乌龟发出了一声惊叹,结果掉到了地上,摔裂了背上的壳。

 


《蜗牛的长腿》也有解释蜗牛的长腿不见了这一原因的过程:蜗牛背上的硬壳原来是赛跑用的头盔,因为害怕厨子来找他,就把头盔背在背上,又把长腿縮了进去。不过,这个故事显然没有局限在对动物身体特征的来历的揭示上,而是利用这种故事构思形式,寄寓了哲理意味。作为昔日的赛跑冠军和今日的赛跑冠军,青蛙和蜗牛都有一双漂亮的长腿。国王的厨子需要一个腿特别长的伙计与他一起准备国王的生日宴会,于是, 想见国王、赢得荣誉的愿望使青蛙和蜗牛这两个老朋友之间有了争执。欲望和友情发生了矛盾:青蛙一意孤行;而蜗牛却良心发现,对青蛙产生理解并作出牺牲:装出跑不过青蛙的样子,让出这次难得的赴宴会、见国王的机会。“获胜”的青蛙与厨子一起进了王宫,可是,他并没有见到国王,却成了国王的盘中佳肴。

 


这个故事的寓意是复杂的。是展现“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这一道理?是揭示膨胀的欲望的荒谬?是诉说好人好报的劝善故事?尽管作家回避对青蛙的死作正面表现,但故事的寓意却有着另一种残酷性。好心却让老朋友遇难——蜗牛如何处理命运的这一残酷性。故事告诉我们:“当青蛙遇难的消息传到森林的时候,蜗牛的心都碎了。”但是,心碎之后,幸免于难的蜗牛有没有感到内疚,甚至有没有感到庆幸,这都是发人深思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蜗牛的故事》也是写给大人的故事。

 


作为图画书,《蜗牛的长腿》的图画也提供了暗示性的信息。因为是表现一个“抖包袱”的故事, 所以,前面既要留下暗示性铺垫,又要不把结局揭穿,这时,图画发挥了作用。自厨子出现,图画就在强调他身上的那些烹调用具,对青蛙、蜗牛而言,这些烹调用具意味着什么?在青蛙的想象中,国王发给青蛙第一名奖章时,是用弯刀将青蛙的头勾过来的,这也暗示了青蛙后来的悲剧命运。耐人寻味的是画家将厨子的皮鞋设计得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蜗牛和青蛙谈笑时,鞋(刀)马上就要落下;而青蛙赢得比赛时,面前又是厨子的如尖刀的鞋子。在蜗牛谦让,青蛙强争时,画家将青蛙的院子画得陡峭如悬崖,预示了青蛙的前程险恶。

 这是一出喜剧?一出悲剧?还是悲喜剧?我只想提问,不想回答。

 

【编者按】蜗牛竟然有长腿?但明明蜗牛爬着很慢,故事从题目就抓住大家的好奇心理,同时科奇保罗充满色彩和夸张的绘画风格给这个脑洞大开的故事增加了更多的奇妙元素。结局让人大跌眼镜,青蛙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和国王见面。有的时候我们努力争取来的,并不一定是美好的。对于蜗牛来说,虽然选择了放弃比赛胜利,但是却平安活了下来,就像一句老话“赛翁失马,焉知非福”。